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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记忆起,便只有这片白色花海陪着我.漫山遍野的忘忧花,烂漫的开满了这只有黑夜的天地.我爱采大把的忘忧花洒在白溪里,看银色的鱼儿跃出水面争相叼咬着白嫩的花瓣.这片天地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踏入.十五将至,他也该来了罢?
他又清瘦了, 颧又比上月要显现得更多,清秀的眉目间带着几许忧愁. 手负身后, 就这么站在白色花海中凝望着深蓝的苍穹,他那好看的眉毛拧越来越紧.他在想什么呢?连我的走近也没有发觉,一丝莫名的紧张流窜过心头,我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摆:
"哥哥,花.”
他回神低头望着我, 蹲下身来捧过我给他采的那把忘忧 那眸子里装满了对我的疼爱与我甜蜜的笑脸,
“哥哥,让我也出去吧,我想每天都和哥在一起。”
这句话从懂事起便开始不断的诉与他听.这么多年,说这句时我都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我想那时我的脸,就象那熟透了的红石榴吧。
“忘忧,外面险恶,你这么个身子骨又如何受得了?呆在谷里,哥哥保护你。”
轻易的就把我横抱着走到亭子里 我乖乖的坐在他的膝头,听着这个温如暖玉的声音诉说着外面的世界。我不明了一时意气便让人遭灭顶之灾,不明了一个武林至尊的名号人人争的头破血流,我问了许多的为什么,他只是温和的笑着、点着我的鼻头轻言道: “忘忧啊忘忧,若人都像你这般无欲无求,就不会有这个混乱的江湖。” 我有欲有求,知道么,我想和你就这么活在谷里,这一生不离不弃。只是,你不曾知晓而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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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两个世界,一个江湖,一个朝廷 他属于哪个?我曾问过,他从未正面回答过我:
“两个地方都有我最重要的人。”
是谁?不甘心的再问。只换来他一缕温和的笑和一场被点穴后的沉睡。 梦里,我出了谷,登上了那雄俊的泰山俯瞰脚下生灵被夕阳涂抹上金粉,在夜晚的昆仑里和仙兽在雪皑里驰骋,我看到了黄河神咆哮着东去。他的嘶鸣另我颤惊不已,我还看到了江南水寨,一条条翠绿的竹筏在水面静静的行进,在镜子般的水面留下条条淡淡的波纹。 然后,我看到了哥哥,淡白的长袍衬着他白皙的脖颈,让我忍不住掂起脚尖轻咬了一口。他轻轻的环着了我:
“忘忧啊哥不能再保护你了,原谅哥哥。”
怎么了?!我咬疼他了?!我错愕的抬头, 惶恐的看着哥哥,那星眸里满是痛苦与不舍。然后无力的阖上,整个身子压了下来。我无力撑住 在跟着倒下的刹那 我看到了那把刺入哥后心窝的短剑,剑柄镶满了细碎的红宝石,红得如同站在哥身后的那男子的眼眸-噬血而又妖异。强压着心口 看着哥哥随着自己一起倒在忘忧花中的身体,钻心疼,我太弱小,弱小到连那么瘦弱的哥哥都无法扶起,我恨,我狠我自己这么的无能!那抹噬血的红向着我不断的逼来...... 惊醒,冷汗湿漉漉了全身。
噩梦是这么的真实 才发现自己双手的关节都白青微微颤抖着紧紧地拽着凉绸 不祥!我?还是哥哥?!不安的感觉迅速缠绕了一身,睡意全无。平日里习惯了的寂静在此时却显得那么的诡异,也罢 还是先去采忘忧捣了安神吧。翻身下床拖沓着素色的纱裙朝着物外而去。
启了朱红木门,看着眼前天地。我的心死死的揪住了。满目的忘忧花全似那梦中人的瞳孔 雪白的花瓣被猩红所代替着 在这夜的映衬下展示着它从不为我知的一面, 花儿象活了般,扭动着放肆妖娆的开着!我被吓呆,稍稍定神细看却让再次倒抽凉气,花在扭动是因为下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拽着它的茎它的叶想挣扎起来,那居然都是人!全身是血的人!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看到除了我与哥外的人,却成了我永远不愿会想起的梦魇,都是残缺的人。 那模糊的一堆堆抽搐着的血肉中隐约看到丝丝白色的骨头突现。不远出还有着人兴奋的嘶吼着:
"蝶舞灭!天下平!!!!!!" [未完] |